十年来,“一带一路”高质量建设在东南亚取得丰硕成果。以2018年“一带一路”高质量发展的提出为分界点,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在东南亚分为两个阶段:第一阶段的特征是重点完成战略对接并启动一批重大基础设施项目;第二阶段的特征是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合作率先转向数字经济、绿色经济等高质量发展的新领域。
在此过程中,中国与东盟国家积累了一系列成功经验,包括保持高度的发展共识,建设和利用多层次合作机制,有效平衡发展与安全双目标。这些经验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和借鉴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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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中国与东盟国家具有高度的发展共识。
历史实践决定了中国与东南亚各国在冷战结束后,开始更多聚焦发展,而以开放、合作为特征的发展路径选择则推动双方相向而行。特别是经过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,中国与东盟逐步形成最具实质性、最有活力以及最有引领性的伙伴关系,这种基于实践形成的发展共识与互利共赢,决定了东南亚必然成为共建“一带一路”的优先发展方向,并在新动力下产生更多合作成果。
近年来,面对本地区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演变、日益抬头的保护主义、多重跨国威胁以及科技巨变等,中国与东盟仍然能够以联合声明的形式,明确和固化发展与合作共识,即重申坚持发展导向和发展优先,通过共商共建深化合作,建设有意义、实质性、互利的中国-东盟全面战略伙伴关系,促进和平、安宁、繁荣和可持续发展,从而确保了“一带一路”建设的可持续性,也对维护地区和平做出了积极贡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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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次,多层次合作机制提供了有效保障。
东南亚合作机制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东盟的存在,作为冷战结束后成功运作的地区组织,东盟凝聚东南亚各国共识,加强组织内部的统一性,并在此基础上通过“10+1”“10+3”、东盟地区论坛以及东亚峰会等机制的构建,在地区架构中占据了中心地位。因此,在中国与东南亚的关系中,“双轨路径”成为显著特征,即一方面是中国与东南亚各国的双边关系,另一方面是中国与东盟的整体关系。
双边关系是中国开展东南亚外交的基本途径,适应东南亚国家的多样性特征;中国与东盟的对话则对地区整体合作具有协调与引领作用,有助于推进区域合作与地区整体稳定。“双轨路径”是东南亚成为共建“一带一路”样板地区的重要原因。
除了“一带一路”倡议与东南亚各国形成战略对接以及开展大量合作项目之外,在东盟层面,东盟先后出台的《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2025》和《东盟印太展望》等重要文件,对内统一了东南亚各国的发展共识,对外推动了与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战略对接,从而在整体上成为中国-东盟合作的稳定锚与加速器。此外,在“10+1”“10+3”等对话框架下形成的各类机制,也为“一带一路”的高效推进以及高质量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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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中国与东盟国家重视加强战略互信,有效平衡发展与安全双目标。
中国与东盟建立对话关系始于双方对南海问题的关切,经过长期磋商谈判,2002年中国与东盟国家签署《南海各方行为宣言》,按照《宣言》精神,争议各方保持了相对的自我克制,没有再出现新的被占岛礁,各国间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海上摩擦,从而确保了此后近十年南海形势的稳定。不仅如此,《宣言》还提出在海洋环保、海洋科学研究、海上航行和交通安全、搜救、打击跨国犯罪等领域加强合作,开启了中国与东盟海上合作的进程。
2010年前后,受国际、地区多种因素影响,南海问题逐步升温,中国与东盟之间的战略互信面临挑战。鉴于此,2011年中国与东盟国家就落实《宣言》指针案文达成一致。2013年双方正式启动“南海行为准则”磋商,该进程为中国与东盟国家及时沟通南海事务创造了条件,有助于增信释疑,从而有效控制了南海的总体形势,“一带一路”倡议在东南亚的推进也因而并未被迟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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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,中国在2003年加入了《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》,并与东盟形成共识,以此作为处理双方发展与安全关系的指导原则,推进《东盟印太展望》优先领域合作,加强本地区国家间战略互信和合作共赢,包括探讨同“一带一路”倡议的互利合作。
实践证明,中国与东盟国家能够兼顾发展与安全双目标,通过妥善处理安全议题确保双方关系不发生大的倒退,从而为经济合作的顺利开展提供了必要条件,进而通过合作实现互利共赢,保障了安全的可持续性。